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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世界的“三駕馬車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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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時間:2020-11-13 11:25 來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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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細品散文發現,俄國的普里什文、日本的德富蘆花、中國的豐子愷都屬于散文世界“又一村”里的居民,其釀制的“精神之蜜”純度極高,且都有獨自的風味。人與自然的和諧,昆蟲世界的美麗,是讓瞬間留下永恒的畫幅,又是他們自然而然顯現出來的本色。我心中默默贊譽他們是散文世界里的“三駕馬車”,跟隨他們作“自然之旅”,可以說是一種難得的享受。

普里什文的《蜘蛛》
  取自然之美照亮人生,是俄國散文大師普里什文一生寫作的追求。他筆下的《蜘蛛》,連續三次陷進絕境,又連續三次死里逃生,自己挽救了自己的生命。這是最好不過的證明:救世主就是自己,上帝就是自己。
  當被一片火海包圍時,是蜘蛛自己鎮定了自己;當生命之舟轟隆塌下時,是蜘蛛自己保住了自己;當被口涎的海洋包裹時,是蜘蛛自己捍衛了自己。蜘蛛一次次絕處逢生的自救行動,使得在一旁冷眼觀看的人也不得不向它表示敬意,甚至向它祝賀。
  一只險境中求生的蜘蛛,對人的啟示就有這么大,以至久經磨難的人在它面前也感到自愧不如。文尾引申的是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:一個人只要把自己當成上帝,這世界就沒有什么可怕的,在任何情況下甚至絕境中也不會灰心喪氣。
  看了《蜘蛛》(《林中水滴》中的一篇),感到普里什文有一種精細的非凡的洞察力,能夠在一件微乎幾微的事情中發現有意義的東西。

德富蘆花的《檐溝》
  一條淺淺窄窄的檐溝,會有好風光嗎?司空見慣的景象,不過是貯了一汪雨水,里邊也許有幾根斑駁的雜草,漂著幾片枯葉,也許還有一兩條小蚯蚓蠕動,有啥好抒情的?
  然而,就有那么一位見識不俗的智者,瞅出了檐溝的博大與美麗。他不事雕琢,無拘無束地道出幾行文字,令讀者發愕,發愕之后還會拍案叫絕。這個人就是日本作家德富蘆花。
  先瞧博大處:“莫道檐溝清淺,卻把整個碧空抱在懷里。莫道檐溝窄小,藍天映照其中,落花點點飄浮。”再看美妙處:“從這里可以窺見櫻樹的倒影,可以看到水底泥土的顏色。三只白雞走來,紅冠搖蕩,俯啄仰飲,它們的影子也映在水里。嘻嘻相歡,怡然共棲。相形之下,人類赤子的世界又是多么褊狹。”這就是德富蘆花的名作《檐溝》。
  地球何其大,偏有人覺得無路可走;檐溝何其小,偏有人悟出里邊有個寬廣的世界。德富蘆花在雨后捕捉的一個瞬間,似已具備如下典型品格:“在一粒沙子里看見宇宙,在一朵野花里看到天堂,把永恒放在一個鐘頭,把無限握在你的手掌。”(威廉·布萊克語)
  讀《檐溝》,看世界,戀大師,我的腦海里又跳出一幅幅畫兒,有吳作人的《金魚》,有齊白石的《蛙聲十里出山泉》,有李可染的《家家都在畫叢中》……

豐子愷的《敬禮》
  豐子愷的散文名篇《敬禮》,描寫的對象是兩只螞蟻,可謂司空見慣。作者在一次潛心譯著中,無意碰傷了一只螞蟻,又在不知不覺間,看到另一只螞蟻來救。救傷的全力以赴,被救的體諒入微,場面之悲壯讓作者大大吃驚了,最后不但不敢藐視這小小的生靈,反而覺得它們同山一樣高不可仰,而自己呢,變得“小”了起來,乃至同螞蟻一樣。于是,情不自禁站了起來,舉手向它們敬禮。
  豐子愷深于佛學,泛愛萬物,所以在他眼里,兩只螞蟻便可以如人一樣生活在自己面前,因而螞蟻相互救持的過程讀來便有了驚心動魄的感染力量。
  在漫漫人生旅途,豐子愷始終保持著一種藝術的童真。他的畫最喜小中見大,還求弦外之音。朱自清說他的畫有橄欖味。我感覺他的散文小品純度極高,就像沒有一絲污染的山泉,沁人心脾。愛好美文的人,不可不讀豐子愷。鑒于當代文壇的浮躁,有人規勸道:“不讀孫犁,你怎么能長進!”不過,我還想補充一句:“不讀豐子愷,你怎么能見到美如白鳥的散文哩!”

□何 俊

(責任編輯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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